我练过一千遍怎么开口说不
舌根还没发力就先服了软
明明胸腔里压着一块硬石头
偏偏站到你面前全部散了烟
你随口问要不要 我说都行
这四个字说顺了手 说顺了命
吞下去的那些话长出新的根
扎在某根肋骨上钻出空洞声
顺着 弯着 缩着 把每一节脊椎都压成了弧线才叫懂事
那又怎样 换来什么 你夸我好说话的那一秒
撑着 撑着 撑着 撑着 撑着
到底在撑什么场面
弯着 弯着 弯着 弯着 弯着
弯到自己都不剩半点
不值得 低着头 哑着嗓 抿着嘴 咽着泪
活成一个没有棱的圆
不值得 配合了 附和了 迎合了 将就了
最后你还是只看得见你自己那边
是我先把自己折成你想要的角度
不是你开口 是我动的手
是我先把那些锋芒藏进肺叶深处
怕刺到你 其实怕你皱眉头
那个站得笔直的我 去哪了
被哪一次的「没关系」磨没了
那个敢顶嘴的我 去哪了
连骨头都是我亲手泡软的
撑着 撑着 撑着 撑着 撑着
到底在撑什么场面
弯着 弯着 弯着 弯着 弯着
弯到自己都不剩半点
不值得 低着头 哑着嗓 抿着嘴 咽着泪
活成一个没有棱的圆
不值得 配合了 附和了 迎合了 将就了
最后你还是只看得见你自己那边